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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教授简介】 姓名:林 南 生日:1938年8月21日 学历:东海大学学士(1960) Syracuse University碩士(1963) Michigan State University博士(1966) 经历:Johns Hopkins University助理教授 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 at Albany副教授、正教授、系主任 Duke University社会系正教授、亚洲太平洋研究所所长 专长:社会学 荣誉:美国社会学会副会长 人民大学荣誉教授 复旦大学荣誉教授 南开大学客座教授 华中理工大学顾问教授 台湾中央研究院院士
【求学历程】
我在东海的时候是念外文的,当时准备出去念新闻,所以我的硕士是念新闻。我当时准备念完之后从事新闻工作,在那段学习的时间中我修习了一些关于研究统计的课程,觉得蛮有趣的,所以决定改行。修完Master degree之后我到Michigan State就转到社会学,,我个人的经验是虽然我在求学过程中转了很多弯,但是我并没有很吃亏,不会因为没有社会科学背景就不适应。主要是发觉自己有兴趣,所以没有排拒的心情,能学就尽量学。当时留学生很穷,奖学金也很少,所以我在学校的时候,夏天也都去学校餐厅收盘子。有一次夏天时我在工作,我们系主任去用餐,看到我大吃一惊。我觉得对我来讲那种日子虽然比较忙一点,但也是蛮愉快的。我觉得念书有时候要靠一点机运,我就是在念博士时碰到了几个很好的老师,参与了几个研究,当时就帮忙分析东西,一起写文章,之后就到会议去发表,我也跟著去,等于在学生生涯就有职业化的过程,如何整理发表文章、如何应付台下的问题等。我也很注意这些教授如何去申请研究基金,教学与研究如何配合,这些机会让我去观察一个从事教学与研究的人在生活上怎么安排。
【专业生涯】
我的第一个工作是在Johns Hopkins社会系,是学校刚组起的新系,就找到James Coleman当系主任,很年轻的系主任。其他人也都很年轻、很优秀,当然也有很资深的,但差不多都是一些生气蓬勃的,比如说Mark Granovetter,我们也都很积极。我当时是在做Social networks,就是社会网络,我专门研究发展中国家的社会网络,所以刚开始很大一部份时间在中美洲做研究,在哥斯大黎加、海地等国家做田野调查。去这些国家做研究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,我教书时有一个学生的父亲要带一个医疗团队到中美洲去,他想知道如何才会有成效,为什么有的家长会带小孩来打预防针,有的不会。便问他的小孩有没有什么教授可以给他们建议,因为他的孩子在上我的课,于是来问我,我说在社会网中讯息的diffusion有些是有力的、有些没有,我就跟他说,如果你有兴趣的话,我们可以组一个调查团跟你父亲一起去。去了一次之后,胆子就大了,以后就自己去了。当然不是我去做调查,因为我不会讲他们的语言,我是去监督的。当时很幸运,因为我当研究生时就知道老师如何带学生,所以我就自己组织了一些学生。当时年轻胆大,带了一批学生就到中美去做田野,当时这批学生跟我一样都很年轻,但都很有兴趣,所以后来都出头了。这个经验对我很有帮助,一是我对一些问题开始有所思考,然后知道如何组织一个研究队伍,包括要如何请当地的人协助等。正因为年轻,所以不怕吃苦,我们在海地时是住首都,但是出去都要到很远的地方,坐卡车去,而且那边的东西都不能吃,水也不能喝,所以是一整天不吃不喝,晚上再回来,当时就是年轻,所以不怕苦。
我在Johns Hopkins待了五年,之后就转到纽约州立大学。然后1989年底转到Duke,当时Duke就是要找一个刚成立的亚洲研究所的所长,好几个系一起来找人,社会系也是其中之一,提出几个候选人。当时我虽然没有动的意思,但是Duke聘人的重点都与我蛮接近的,比较走实证方面。其次是Duke有很好的医学院,我有一部份是做医疗社会学,加上亚洲又正在发展,所以我很有兴趣。
【多元的研究领域】
我在研究方面跨了好几个领域,如果叫我只做一件事情我会觉得很枯燥。一个人如果一直在一条路上发展,到了某个程度就会停顿下来,没有stimulation,如果没有在几个方向上发展就会无法突破,自己也会很苦恼。我在七十年代碰到这样的瓶颈,当时那一段做完之后我觉得很好,但是接下来就不知道该做什么,因为该讲的都已经讲了,至少当时我觉得这样。当然年龄也是一个因素,年轻时可能不会想太多,但是随年龄增长,比如说当时我父亲过世,接着我的孩子出生,突然发现自己的生命阶段跳了一层,就有危机感产生,一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,于是产生一个停顿,还好时间并不是很长。现在回顾一下我如何突破这个困境,也是一个很好的经验。虽然当时我不知道怎么走下一步,但我没有因此停顿下来,仍然继续工作,有机会仍然去作研究,那段时间约有一、两年。我的思路虽然没有前进,但是我的工作仍然继续,所以我做了一些小的project,但是这些project后来给我很多启发。
其中有一个叫做小小世界(small world)的研究将我往前推了一大步!小小世界就是研究当我传信给你,你如何把它传给别人,这在西方被拿来当作一种研究工具。我要找什么样的人,我把这讯息传给你,看你认不认识这样的人,请你传给他,或你认为他可能认识这样的人的人。我参加这个计划也是很偶然的,因为纽约州卫生厅发现了一个疾病,过去认为是不会传染的,但是在一个学校里发现好几个校友都得到这种病,就怀疑是一种社会性的传染疾病。所以一方面找了医学院,另一方面就找我们社会系,最后就找到我,因为我做社会网。这给我很大的启示,就是在什么样的条件下发出的讯息会到那个target,但有的没有到,为什么会这样?后来我分析资料,发现讯息传递有好几种方式,一种传给他最好的朋友;一种是因为我们的研究人社会经济地位比较低一点,所以先往下走,平移之后再传给其他人;还有一种是往上走,结果发现往比自己地位高的方向走反而比较容易成功。我就再思考这种结果,因为我们一直认为平行的因为同质性高,比较容易传递,速度也比较快一点,结果不是这样,反而是往地位比较稍微高一点的会成功。刚好当时有一些社会网的理论出来,谈到弱关系(the strength of weak ties),我就把它结合起来。我的论点是,因为弱关系可以碰到好的资源。虽然我是研究社会网的,但如果没有这样一个机会,我也不知道会走到哪里去。我发现这个结果很有意思,就把过去的文献拿来看,分析思考这个结果,接著马上去做一个整个社区的调查,观察如何去检验我的理论,从那以后我走出了困境,研究领域也开阔起来。
我本来在中南美洲小村落中作社会网,一下跳到传染病的延伸,接下来就到劳动市场,我题目一直在变,但我思考的东西是很一致的。思路打开之后,我就没有停顿过,因为有很多东西可以做,我可以做劳动市场的流动,也可以做心理卫生的社会资源方面,因为人跟人之间的关系很重要,会影响到我们的身心健康,所以就多条路同时进行,但都以social network为主。我觉得对我来讲是最好的一种安排,因为我不想只在一条路上思考,我想到处看看,我的人生跟我的思路个性是这样,有的人可能只希望在一条路上思考,不希望别的来干扰。我的经验并不一定适用每个人,但对我而言这个经验是很好,可以不断地给我刺激,让我去思考。有人问我这样会不会搞乱了或者一事无成,但基本上我心中的思想概念是很一致的。社会网的概念已经发展很久了,从二0年代开始,但理论上面没有什么大突破,因为大家一直在想方法论的问题,如果我一直跟著那条路线走下去就很有局限性了。当然也许会过的很愉快,但我在研究领域上一展开之后,就发现可以做的太多了。譬如说我最近在台湾准备做一个关于婚礼的研究,因为说到社会网或社会资源的问题,在我们中国文化中,双方都要尽量去找地位比较高的证婚人,要如何在社会网里去找,这跟我过去做的又不太一样,但在理论上是完全一致的。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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